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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周雪松

编辑：李 捷

制图：乔寒云

 

大模型很“烧钱”，如何活下去，更是巨大的挑战。

近日，国内某头部大模型相关人士对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记者直言，目前大模型还难盈利，仅“烧钱”肯定难以活下去，自身生存压力也比较大。为了活下去，各个大模型都在探索商业化生存之道。

如今大模型厂商已放下身段，被摆到货架上售卖。红星资本局9月7日消息，大模型厂商开始流行自己下场开店卖Token。在智谱正式入驻天猫开设官方旗舰店次日（9月3日），天猫上线“AI空间站”（Token充值中心），首批接入阿里云、智谱、Kimi、MiniMax、DeepSeek五家大模型厂商。

另有消息称，Kimi、MiniMax、阶跃星辰等多家大模型厂商在与天猫接洽，计划后续开设品牌官方旗舰店，开售Token订阅套餐产品。

业内人士告诉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记者，国产头部大模型中，有的企业如DeepSeek具有成本优势，其他企业则未必。但包括DeepSeek在内，最后谁能活下去，现在无法断言。

01 大模型是未来的“电力”

最近，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记者随机调研了部分大模型企业，普遍都未作出大模型盈利的明确回复。不过，各企业都表示，继续看好大模式未来，也都在努力探索商业化落地。

有大模型企业相关人士对记者表示，目前大模型本身没办法盈利，大模型要活下去得靠应用端盈利，在智能体方面取得了一些创新突破。

日前百度有关人士告诉记者，在智能体方面，百度搭子月活超670万，环比增长1063.79%，位列AI办公智能体增速第一。AI办公正在成为大模型落地的重要应用领域。

据记者了解，阿里也在探索大模型在办公领域的应用。8月26日，阿里发布并同步开源千问最新模型 Qwen3.8-Flash，称Qwen3.8-Flash训练成本较Qwen3.7-Plus骤降近90%，每百万Tokens输入仅1元，输出3元，价格最低至DeepSeek-V4-Flash的1/3。

Qwen3.8-Flash当晚首发上线“千问办公”，开发者和企业也可通过千问AI平台获取新模型API服务。

科大讯飞相关人士对记者表示，讯飞星火是我国首个基于全国产算力平台训练的全栈自主可控大模型，同时正在持续迭代。今年上半年，公司智慧医疗、开放平台、数字政府行业应用以及智慧汽车业务都实现了较快的营收增长。

该公司称，“掌握全栈自主可控核心技术、深度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的人工智能企业，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历史性机遇。”

Kimi相关人士也对记者表示，“Kimi最近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在商业化取得突破也是迟早的事，但目前这些方面属于商业机密。大模型是未来的电力，不用看低。”

02 变现能力依然有限

中欧资本董事长张俊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大模型训练需巨额前置投入，推理成本随用户量增加呈线性甚至指数级增长，无法复制传统互联网“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的盈利模式，导致“用户越多、亏损越大”的反向规模陷阱。除算力外，高端人力、模型持续迭代、数据治理、合规审计及系统集成等隐性成本极高，严重挤压利润空间。

而在收入端，大模型盈利难，变现模式受限。C端用户习惯免费服务，付费转化率极低，海量免费用户持续消耗算力，稀释毛利，难以支撑商业闭环；B端交付成本高，API调用同质化严重，行业价格战导致单Token利润被严重压缩，难以覆盖基座成本。

在张俊看来，当前大模型盈利模式单一也是行业比较突出的问题，单纯售卖通用API或轻量级SaaS难以支撑高昂成本，高价值场景的规模化复制困难。加上行业竞争激烈，基座模型市场同质化严重，缺乏差异化壁垒，陷入“不降价就亏损、降价就亏本”的恶性循环。

公开信息显示，国外的大模型也很难赚钱，OpenAI是目前全球亏损最严重的大模型企业，导致2025年全年亏损远超90亿美元的公开预期。内部测算也显示，若不出现半导体架构的突破性技术，到2028年累计净亏损将达到850亿美元。

其他处于大额亏损阶段的头部大模型企业中，Anthropic2025年全年亏损超40亿美元，主要依靠外部融资维持运营，尚未实现正向现金流。Google Gemini大模型业务2025年亏损超30亿美元，依托谷歌搜索的营收补贴持续投入，尚未独立盈利。xAI Grok2025年全年亏损超15亿美元，完全依靠马斯克的外部资金支持，商业化落地进度缓慢。

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现在大模型底座本身“烧钱”很猛，大部分公司整体还是亏，但不是所有业务都不赚钱。

张俊认为，大模型商业化的核心难点在于如何平衡高昂的刚性成本与有限的变现能力，并通过深度绑定垂直行业、优化算力调度与算法效率，将技术优势转化为可量化、可持续的商业价值。

百融智能副总裁、首席产品官王伟民对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记者表示，Anthropic已经跑通了两个通用场景—— Claude Code 面向AI编程，Claude CoWork 面向办公。现在国内腾讯、阿里、字节、百度等大模型企业都在“抄作业”。

在王伟民看来，对国内的智谱、月之暗面而言，就是上AI Coding这类负载；对Seedance、可灵而言就是文生视频，漫剧/短剧；智谱、月之暗面要开通天猫店铺，意味着要从2B卷向2C。未来胜算如何，就看他们的模型能力以及AI Infra（基础设施）的Token生产效率了。

03 中小厂商难与大厂抗衡

零克云创始人兼CEO董智慧曾表示，现在正处在从“移动互联网”向“智能体互联网”演进的关键节点，未来的竞争关键在于定义智能体间的“交互协议”与“协作语言”。

他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现在的AI行业和大概20年前的互联网、移动互联网行业很相似。早期建设期或者奠基期，几乎大家都在亏钱，看起来好像也没啥商业模式。但随着奠基期完成，边际成本越来越低，未来的商业模式会非常多。

董智慧认为，早期、奠基期主要还是以“卖水”的基础设施侧盈利模式比较好。不管是做算力的、做Token工厂的，还是做基础智能体架构的，都有很多机会。随着AI的渗透，原来能赚钱的模式有了AI可以进一步放大，赚得更多。也有非常多的服务类赚钱模式，比如培训、咨询，FDE（前沿部署工程师）的需求也会增加，等等。而随着AI和软件越来越成熟，封装好的硬件，不管是个人的、家庭的，还是企业的，机会都很大。

有投资界人士对记者表示，从国内看，现在大模型仅几个头部企业表现相对较好。如豆包C端流量大，多模态、Agent迭代快，实现“C端订阅+B端企业服务”双轮驱动；DeepSeek走“开源+低价API”路线，海外认可度高； Kimi长上下文能力突出，C端会员订阅商业化跑通，ARR（年度经常性收入）规模可观，同时拓展B端API。前述业内人士也认为，总体来看，国内做企业接口、出海，DeepSeek势头最好；而面向普通用户，豆包占优。

上述投资界人士表示，头部通用大模型厂商（如智谱AI、MiniMax、DeepSeek等）通过调价（告别低价内卷）和高端场景（如代码推理、复杂逻辑任务）的溢价，毛利率逐步修复（部分达18%-25%），商业化兑现速度加快，部分已实现单季度盈利。生态大厂（如百度、阿里、腾讯、字节）大模型业务不以单点盈利为核心，而是作为云服务、生态产品的配套工具，通过生态绑定和交叉变现，整体保持盈亏平衡，长期盈利弹性充足。

而中小厂商受限于算力成本、资金压力和同质化竞争，难以与头部大厂抗衡，多数仍停留在亏损状态，部分同质化严重的厂商正加速出清。

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欧阳日辉在接受中国经济时报·中时财经记者采访时，呼吁通过市场的方式迭代和选择大模型，鼓励企业大胆探索，走出不同的发展道路。

欧阳日辉认为，中国的大模型最后能不能成气候？关键还是在于产业、在于B 端，而不在于C端。大模型的发展不能再走互联网的老路，要走差异化的发展道路，也不要打价格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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