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伟杰 金通

服务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关系到高质量发展和现代化建设全局。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服务业大会上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突出需求牵引、改革攻坚、科技赋能、开放合作，深入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此前，“十五五”规划纲要专章部署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把“扩能提质服务业”作为加紧培育发展新动能的重要任务。这一系列高层部署，标志着我国服务业发展进入了以质取胜、创新引领的新阶段。深刻认识服务业扩能提质的重大意义，准确把握其重点方向，完善支撑保障体系，对于推动我国经济行稳致远、赢得未来发展主动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深刻认识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战略意义

从全局和战略高度审视，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是立足我国经济发展新阶段、适应社会主要矛盾新变化、应对国际竞争新形势的必然选择，具有深刻的时代必然性和现实紧迫性。

首先，这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夯实高质量发展根基的必由之路。随着我国制造业规模持续扩大、产业门类日益齐全，对研发设计、信息技术、金融服务、现代物流、商务咨询等生产性服务业的需求呈现爆发式增长。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已成为衡量一国综合竞争力和产业控制力的重要标志。目前，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占服务业比重约为30%，而发达国家普遍在60%以上。这一差距既是短板，也蕴含着巨大的发展潜力与空间。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能够有效提升制造业附加值和竞争力，促进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为构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的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关键支撑。

其次，这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扎实推动共同富裕的本质要求。当前，我国居民消费结构正从生存型向发展型、享受型加速升级，对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生活性服务的需求日益迫切。从养老托育到健康医疗，从文化旅游到家政物业，民生领域的服务需求呈现井喷态势，而有效供给不足、服务质量参差不齐等问题依然突出。推动生活性服务业扩能提质，加快补齐普惠服务短板，培育新增长点，不仅能直接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也是扩大内需、稳定就业、促进社会公平的重要途径，是推动共同富裕取得实质性进展的题中应有之义。

再次，这是挖掘经济增长新动能、塑造国际合作竞争新优势的关键之举。服务业已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主引擎和吸纳就业的主渠道。“十五五”时期，预计我国服务业规模将突破100万亿元，发展空间广阔。同时，服务贸易已成为国际贸易竞争的新焦点。2024年我国服务贸易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但占贸易总额比重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且存在较大逆差。这反映出我国服务业国际竞争力有待提升，也昭示着对外开放的巨大潜力。通过扩能提质，增强服务业的内生动力和国际竞争力，并在扩大开放中引入国际先进要素，是培育外贸新动能、提升我国在全球价值链中地位、深度参与国际经贸规则制定的战略选择。

准确把握服务业扩能提质的重点方向

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必须坚持问题导向与目标导向相结合，突出重点，精准发力。核心是围绕“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的“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和“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两大主攻方向，系统谋划、分类施策。

第一，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强化对产业升级的支撑力。

生产性服务业的核心在于“赋能”。要聚焦薄弱环节，全链条补强，提高与现代产业融合发展的水平。

一是聚焦科技服务，锻造创新策源能力。发展新质生产力，核心在创新。要着力提升研发设计、知识产权、科技成果转化、检验检测认证等服务能力。培育一批具有国际水准的工业设计中心，依托产业集群布局一批行业共性技术平台、中试验证平台，建设集成高效的质量基础设施，为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提供坚实技术支撑。特别是要围绕生物医药、人工智能、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布局专业化科技服务体系。

二是提升商务服务，增强资源配置功能。要做强做优金融租赁、现代物流、人力资源、节能环保、数字化转型等增值服务。顺应产业数字化趋势，大力发展工业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等服务，推动“制造+服务”深度融合。积极发展高水平第三方专业机构，如会计审计、法律咨询、信用评级、品牌管理等，提高服务公信力和国际认可度，助力中国企业“走出去”参与全球竞争。

三是强化融合共生，拓展产业生态空间。打破行业壁垒，推动现代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在更广范围、更深程度融合发展。鼓励制造企业向“制造+服务”转型，发展柔性化定制、全生命周期管理、供应链管理等服务型制造新模式。支持农业社会化服务组织发展，为现代农业提供产前、产中、产后全过程综合配套服务。

第二，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提升对民生需求的响应力。

生活性服务业的核心在于“惠民”。要紧扣居民消费结构升级脉搏，推动普惠与个性并举、品质与效率齐升。

一是补齐短板，夯实普惠服务根基。聚焦“一老一小”等群众急难愁盼问题，加快补齐养老、托育、健康等普惠服务短板。健全政府购买服务、公建民营、民办公助等多元化投入机制，支持各类经营主体平等参与、扩大供给。推动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设，创新社区集成服务模式，让优质服务更加便捷可及。

二是提质扩容，激发多样化消费活力。鼓励批发零售、住宿餐饮等传统行业特色化、差异化发展，积极拓展直播电商、即时零售、智慧餐厅等新业态新模式。顺应消费分层趋势，培育定制消费、体验消费、智能消费等新热点。提高家政、物业、快递等居民服务品质，推动品牌化、标准化发展，让群众享受放心、舒心的服务。

三是跨界融合，培育新增长点。以文旅、康养、体育等带动性强的行业为依托，促进多业态融合发展。聚焦全民健康、智慧养老、文化旅游、到家服务等重点领域，推出一批具有创新性和引领性的服务产品与模式。特别是要顺应数字化浪潮，推动生活性服务业线上线下协同发展，利用数字技术赋能传统服务，拓展服务半径，提升服务效率。

优化服务业扩能提质生态环境

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是一项系统工程，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精神，全面落实全国服务业大会部署，以需求牵引为方向、以改革攻坚为动力、以科技赋能为支撑、以开放合作为路径，营造有利于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的良好生态，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注入源源不断的强大动力。

第一，深化体制改革，破除制度性障碍。服务业发展活力不足，根源往往在于体制机制。要持续放宽服务领域市场准入，落实“非禁即入”原则，清理废除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各种规定和做法。深化监管改革，适应服务业态跨界融合、线上线下协同发展的新特点，建立跨部门、跨行业的协同审批监管模式，由“严进宽管”转向“宽进严管”。创新服务业融资和用地模式，鼓励利用存量资源改建服务设施，完善普惠服务价格形成机制，有效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

第二，扩大制度型开放，提升国际竞争力。以服务业为重点，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有序推动电信、互联网、教育、文化、医疗等领域扩大开放，落实好增值电信、生物技术、外商独资医院等开放试点，吸引国际知名企业和服务机构在华投资经营，通过高水平“引进来”激发“鲶鱼效应”。同时，支持国内有实力的服务企业“走出去”，拓展“制造+服务”海外经营网络，推动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努力改变服务贸易逆差较大的现状。

第三，强化政策协同，优化要素保障。服务业发展涉及面广，需要财税、金融、土地、人才等政策协同发力。要落实好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社区家庭服务业税费优惠等既有政策，并根据新形势新要求，加大对新业态新模式的支持力度。加快养老、托育等重点领域服务标准建设，推行优质服务承诺、认证与标识制度，让消费者“看得见、信得过”。完善人才培育机制，提升从业人员专业化水平，健全职业技能评价机制和行业信用体系，打造一支素质优良、结构合理的服务业人才队伍。同时，要健全服务业统计监测体系，为精准施策提供数据支撑。

（杜伟杰，浙江省新型重点专业智库浙江省经济信息中心宏观经济首席专家、高级经济师；金通，浙江省新型重点专业智库浙江财经大学中国政府监管与公共政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