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外滩大会，刚执掌蚂蚁数科170天的赵闻飙说过：“即便是大模型这样的前沿技术，也很难适合产业数字化和智能化。”

彼时会场内外满耳都是基模、参数与百模大战。两年后的2026外滩大会，面对媒体，这位蚂蚁数科CEO带来的新词是“智能体超级工厂”。

赵闻飙承认，这两年AI的发展速度远超想象，但2024年的结论依然成立：企业的数字化和智能化，不仅需要大模型，还需要安全合规和工程化能力。

在赵闻飙看来，大模型的产业落地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企业开始用大模型，模型是工具，帮员工提效。第二阶段，智能体进入业务，进入客服、营销、风控、研发这些核心岗位。第三阶段，智能体进入组织，当一家企业拥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智能体，问题就变成了如何让它们理解共同目标、分工协作，把一次任务积累的经验变成整个组织可复用的能力。

三个阶段正在同时发生，赵闻飙判断，大模型落地产业的终局还远远还没有到来，还只是开始。

工业时代以机器为工具造出了现代工厂，软件时代的代码是工具，到了AI时代，智能体正在成为企业人机协同的新生产力。

工厂的答案，三条技术线

“智能体超级工厂”，微软、甲骨文等海外公司都在提，但在蚂蚁数科看来，它解决的不仅仅是开发一个智能体，而是企业怎么能够规模化的生产、应用、管理智能体，从个体智能走向组织智能。

蚂蚁数科支撑这个智能体超级工厂的是三条技术线：

第一条是智能体平台Agentar，蚂蚁数科去年发布以来已在金融、能源、消费、制造等行业落地，标准化场景中智能体的交互周期缩短至小时级。

第二条是企业级大模型。蚂蚁数科今年年初成立大模型创新部，模型定位与千问这类通用模型刻意错开，不做问答，做企业的智能中枢，融入企业私有化数据，优先满足安全性、严谨性与性价比。

“有公开数据的行业，它有可能会被大模型吞噬。但有些行业，它没有足够多的公开数据。”算法技术部负责人章鹏认为，“蚂蚁数科的核心竞争力不是权重，权重是在不停更新的，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在于我们积累的reward function（奖励函数）。”

这背后沉淀的是行业任务、评价标准与评测方法，而非模型参数本身。“我们真正的评测根本就不是公开的榜单，而是in-house bench（内部搭建的评测基准）。”章鹏说。

为什么大厂做轻，蚂蚁数科做重

大厂都在把AI Worker收进办公与商业生态，也提供Agent（智能体）的生产和管理，蚂蚁数科为什么还要做这么重的事？

在蚂蚁数科的AI业务总裁余滨看来，办公软件和生产软件其实是两个领域。数科做的Worker是金融工作台、医生工作台，把数字专家和专业技能装进去，而不是跟风做一个办公软件里的助手。

“企业真正的生产，不只发生在聊天跟文档里面。”赵闻飙说，信贷风控、能源交易调度、餐饮的开店选址，都长在企业的核心系统里，智能体要在这里工作，就得懂业务规则、有协作、有结果交付。

再往前一步，智能体会走出企业，消费者的Agent（智能体）调用商家的Agent，供应商的Agent对接采购方的Agent。到那时，问题就不再是一家企业内部怎么管Agent，而是不同所有者的Agent之间如何互信。这是区块链被编排进超级工厂的原因。

“我们看工业革命，不是用一台机器代替所有的机器，而是把不同的机器组成一条生产线。”赵闻飙认为，智能体时代是第四次工业革命，“智能体超级工厂就是这条生产线”，千问的、智谱的、豆包的智能体都可以连进来，工厂造的是生产线，不是垄断零件。

指标变了，AI to B的钱怎么赚

“蚂蚁数科衡量增长的指标变了。”赵闻飙说，过去外界从to B科技服务的角度理解数科，现在AI to B和大模型产业化落地成为新的商业核心，公司换了一套尺子衡量自己。

一看AI价值交付，从技术交付走向业务结果。二看平台化ARR（年度经常性收入），不能只靠项目制堆人头，“今天我们平台型ARR的增速已经超过60%”。三看AI原生业务收入，以及有多少客户流程能由AI端到端跑完。

赵闻飙透露，蚂蚁数科整体业务增速接近50%，客户净收入留存率ARR超过150%，AI to B采购增速三位数；服务了全部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城商行覆盖率超过60%；在IDC金融行业大模型市场份额排名第一，智能体平台私有化市场在非云厂商中排名第一。

赵闻飙的预期是，未来3到5年AI to B保持三位数增长，“三位数增长的速度还是OK的，很好很好了”。

蚂蚁数科国际业务总裁李世炜给出一条产业价值的观察：AI产业链目前是正三角，芯片最赚钱，大模型次之，应用层最薄，但翻转正在发生，就像5G成熟后价值向上层应用转移的倒三角。数科的国际打法是聚焦前台的垂直深水区，三个关键控制点是灵活安全的AI平台、盘活客户数据湖、按场景选最优性价比的模型。

对中国AI出海的判断，李世炜认为，中国AI能力的外溢，有很多可为的。目前数科与300多家伙伴服务全球3万多客户，马来西亚Ryt Bank背后也有数科的产线支撑。

“我们仍然希望用技术解决产业里面的真实的问题，真正把大模型落地到产业，做产业数字化和智能化的同路人。”赵闻飙说。

来源｜ 新闻晨报   金石开财经主编｜刘慧